“別急別急！一個個來！餵！幹嘛呢幹嘛呢！不準打架！吵架也不行！！”小玖樂此不疲的看著亂作一團的朝堂，似乎忘了風無月還在呢。

“夠了！”風無月忽然厲聲喝道。

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呼喊，嚇得眾人一楞，這才消停了。瞧著風無月一副要吃人的面孔，那幾個大臣才灰溜溜的站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
“咳咳，相國大人，你看，大家都在為你……”小玖勸道。

可風無月卻轉頭看著小玖，打斷了小玖的話，冷聲道：“本相的事不用陛下操心！此事免談。”

風無月說完，就不顧眾人的目光，氣惱的甩著袖子轉身離開了廣明殿。

小玖見風無月一走，不知為何心中居然有些暗生歡喜，急急忙忙的說道：“退朝退朝！”

小玖說完，便趕緊離開了廣明殿，抄小路卻追風無月，他果然沒走遠。

看見小玖追過來，風無月惱火的說：“躲開，本相不想看見你！”

小玖翻了個白眼，撇嘴道：“不想看還不是要天天看！”

“賀蘭玖，你再敢自作主張，我剝了你的皮！”風無月指著小玖的鼻子呵斥道。

小玖卻一臉賤笑的拍了拍風無月的手：“嘿嘿嘿……消消氣，朕這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嗎！若不這樣，怎麽能遏制住謠言？朕還沒說你呢，明明聽見了還不管，你不要臉朕……咳咳，反正朕是不得已而為之。”

風無月聞言，盯著小玖看了半天，才似笑非笑的說：“為什麽要遏制？再說，這根本不是謠言吧。”

“怎麽不是謠言？朕……朕跟你這種人有私情？簡直是笑話！”小玖不屑的瞪圓了眼睛，一副嫌棄的樣子。

風無月卻冷哼一聲說：“那日主動投懷送抱的，好像不是臣吧。都是一個榻上睡過的人了，還怕什麽謠言。”

小玖驚訝的看著風無月，想不到他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說出這種話來。瞬間羞紅了臉的小玖急忙上前捂住風無月的嘴巴，小聲道：“閉嘴！你不要胡說！那日……那日事出有因，你不要自作多情！”

風無月神色微微一顫，推開小玖說：“我知道，你是為了報覆賀蘭霜。”

看來風無月早就知道了，一時間，小玖有些尷尬，不知道他明白是自己利用他的一刻，到底是做何感想。

小玖醞釀了半天，剛要擡頭道歉，風無月已經皺著眉開口道：“我不在乎。”

小玖還想要開口說些什麽，可風無月已經轉身快步離開，像是從來沒有停留過一樣。

“瘋子……”小玖抱怨了一句，神色黯然的也轉身回了崇政殿。

那金統領留下的箱子，裏面裝著兵符的唯一線索，可這兩個多月過去了，還是一籌莫展。

“陛下，再過兩個月就是年關了，宮裏還要添點什麽？”安總管詢問道。

小玖一邊照常無所事事的翻著史書，一邊緩緩開口：“也沒什麽要添的吧，跟去年一樣好了。非要多添……就給各宮多添點柴火和好炭吧，朕見早上已經飄雪了。”

安總管好笑的說：“奴婢已經安排好了各宮的火炭，陛下放心。”

小玖合上史書，伸了個懶腰說：“那就好，朕也怕冷，大家也都別著涼了。眼下宮中事物繁忙，年底忙著稅收，還有各國進貢。好在能填充一下國庫，朕倒是難得清閑。”

小玖走到窗邊，推開窗，站在窗前呼出的氣息已經變白了，像是一小團濃霧，但又轉眼不見了。

“陛下當心著涼。”安總管說。

小玖抱著暖爐，看著窗外的青石板上，已經結了一層薄冰，笑道：“寒冬來了。”

而被除去公主名分，在公主府裏畫地為牢的賀蘭霜，再也沒有過消息。可公主府卻在年關時想盡辦法給小玖送了一封信。

小玖本想直接丟了，但思來想去，還是將信打開，看了一眼。

寫信的是碧兒，她說賀蘭霜病重，無人問津，也沒有大夫願意來看病，只怕是撐不了多久了，賀蘭霜想見小玖最後一面，求小玖去公主府看看她。

小玖皺眉，凝視著信上的淚痕，派人一打聽才知道，碧兒沒有說謊。賀蘭霜已經臥病在床一個多月，可自從自己下令摘了公主府的禦賜門匾，削了她的稱號，公主府的下人跑了個精光，就連負責看守公主府的侍衛，也都不再把她放在眼裏。

或許是過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，就連半年前的禁足，也不過是限制了自由，但該給的東西，宮中一樣不敢少給。誰都明白長公主是當今陛下的親姐姐，兩人雖有矛盾，但也終歸是一家人，無人敢怠慢。可這次大家都蒙在鼓裏，不知為何小玖就突然下達此令。削頭銜，貶位份，封府院，摘門匾……除了留她一條命，小玖也算是跟她徹底恩斷義絕。

秋桃說，碧兒為了送這封信來，慘遭一頓毒打，險些沒了命。那些侍衛怕出了人命，這才勉強送信來。

小玖長嘆一口氣，只覺得碧兒是無辜的，可轉念一想，如今她們落得這般地步，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，所謂可憐之人，也必有可恨之處。

“那陛下去麽？”秋桃問。

小玖惆悵的說：“朕不知道。半年前朕不是沒給過她機會，可她是如何對我的？若非陰差陽錯，現在朕被她設計陷害，落得什麽田地都還未可知。恐怕不如她現在，已經是最好的了，多半會被她趕盡殺絕。說實話，朕一眼也不想再看見她。”

“陛下說的沒錯，那奴婢把這信燒了去！免得陛下看見心煩！”秋桃也憤憤不平的說。

小玖點點頭，秋桃則是趕緊把這信拿走了。

夜晚，小玖躺在床榻上輾轉難眠，本想裝作無視，不去理會，但想著碧兒的信上寫著賀蘭霜病重，只怕是想要見最後一面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下了早朝，小玖便吩咐素娥：“素娥，給朕備車馬。”

“陛下要去哪？”素娥問。

小玖說道：“去公主府，帶上幾幅藥材。”

“啊？陛下還要去看她？依奴婢之見，這都是她應得的！陛下忘了她是怎麽害你的了！”素娥不情不願的說。

小玖卻淡然稱：“朕跟她不一樣，不會親手殺了自己的姐姐。盡管我跟她……但這幾月給她的懲罰，可能比讓她死了還難受。朕不過是想看看，她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，到底會不會懺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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